3. 用鲜血染红的红领巾


还有几天就到春节了,到处都开始充满了过年的气氛,就连群里也都洋溢着节日即将来临的喧闹,有的晒从花市里买回来的桃花,有的晒自己做的点缀成花样的年糕,但最让大家感兴趣的还是年初五的同学大聚会。
我们中小学的两个同学群里有很多人是重叠的,有同学提议干脆把两个同学群的聚会合在一起来办,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支持。不过对于聚会的形式就些不同意见,有主张到公园游玩的,有倾向去酒楼聚餐的;虽然想去聚餐的人较多,但报名参加的同学有六十多人而订座不容易,因为那是时段是订座的繁忙高峰期。若是在我老公没死以前就很方便,让秘书小刘就可以安排得妥妥当当,可现在却已经人走茶凉了,现在的中国人都是这么现实。幸好有斌哥出面联系了著名的花城酒家,不但给我们的同学聚会包一个大厅,而且还给了我们最优惠的价格。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,每次有麻烦他都有办法搞定,真不明白陆肆那天怎么非要跟他较劲呢?
陆肆并不常来聊天,他回国后好像一直都比较忙,群里有些比较清闲的同学,在饮早茶的时候时常会顺便几个人小聚会,其中有些当年跟他走得很近的死党邀请过陆肆,但他都说没时间而推托了。曾经跟他最好的死党古树荣就开玩笑说他现在是假洋鬼子,看不起我们这些土包子了。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写了个回复:

首先跟古树荣兄和其他老童学们道歉!
我在回国前回归同学群是我今年最高兴的事了!可惜回国后出了一些状况,错过了一些跟老童们的小聚会,深感坐失良机且罪大恶极,为此我写了个检讨书,向跟各位领导和老童们汇报一下自己的思想工作,不,是生活情况,同时也对自己的不良行为做一个深刻的检讨,恳请大家宽宏大量地饶恕我的罪过!
1. 我一直觉得亏欠含辛茹苦地养育我的老妈,所以在我的心目中,每次回国的头等大事就是多陪伴老妈并尽量让她开心。我出国后一般都是好多年才回来一次,所以每次回来的最初几天,老妈都会像热恋的情人那样寸步不离地粘着我,似乎恨不能连上厕所也跟了去,所以我回国后的前几天都不方便出外,真想去偷情也没机会,所以万分抱歉是真没空跟老童们去聚会,不过我以后会尽量多来聊天,努力破坏这群里安定团结的局面。
2. 我出国前腿上就有旧患,前两年旧病复发以致腿残。回国的旅途对我来说已是一段艰难的考验,所以最初几天我只好呆在家中恢复元气,即使有贼心也不能出去作恶多端祸害百姓。说起来挺纠结的,读书的时候有斌哥和吕班长等学霸牛人在前,所以我在班里从没得过第一,但在同学中用上拐杖的恐怕我算第一了吧?听说中国的城市污染好像也是排名第一了,嘿,这不管怎么说也是排名第一呢!
3. 有个关于雾霾的冷笑话:小明坚持锻炼身体,天天早上在马路上跑步,结果两年后得肺癌死了。我可能是没在中国锻炼出百毒不侵的身体,所以我回国后还没喘过气就感冒了。我不敢抱怨雾霾,更不敢抱怨政府抱怨党,只恨自己脑弱病残不服水土。最近香港和广州的禽流感挺吓人的,我今早陪老妈去公园散步时包裹得像个外星人,吓得路人纷纷绕道如避瘟神。所以现在这样的情况下,我是真没脸去见老童学。

他这篇回复写得挺逗的,看他的最近的言谈放荡不羁,想不到还是个挺孝顺的人。我总觉得一个孝顺父母的人,无论怎样也不会是个太差劲的人。有同学说他的文笔不错,而他的老死党古树荣等也很赞赏他的孝顺,得知他脚残要用拐杖而感到惋惜。除此之外,我隐约觉得他有些话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,看起来总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。
此后陆肆到群里来的时间果然也逐渐多了一些,一般是在早上或晚上群里人不多的时候,就会来看一下微信群,有时候就顺便聊几句开一下玩笑。他充分发挥乱开玩笑和胡搅蛮缠的特长,先是言之凿凿地声明聚会时要跟他从小暗恋的女神坐在一起,弄得我既尴尬又很无奈。可当古树荣和的士佬佐罗等一些同学也跟着起哄说,到时候看我们两人有什么好戏之后,他又反悔说那只是开玩笑的不当真,说是跟女神坐一起会紧张得什么都不敢吃而亏死了,所以打死也不要跟我坐一起。经过陆肆这么一折腾,倒是弄得我好像有麻风病似的,让他躲避唯恐不及,最后气得我故意说届时就安排他坐在我身边!
局外人可能想象不到我们这帮几十岁的人,玩闹起来居然会像小孩子一样,然而当后来有正经事情发生之后,我也都想不到彼此都会这么较真,更没料到陆肆是如此偏激和执着!

春节过去了。过年这几天可能是大家都忙着过节的事,群里比平常安静了一些,但开年之后同学群里又热闹了起来。这天有同学说难得有这么盛大的同学聚会,应该做一点有意义的东西作为这次聚会的纪念品,有些同学先后提出了几样东西,但效果都不怎么样,我想起前几天陆肆曾经提起当年的红领巾,就提议用这并印上我们的班名和聚会日期作为纪念品,在聚会的当晚就让每人都戴上一个红领巾。
我的提议马上就有好几个同学赞成,春苗更是高兴地说小时候没有机会戴上红领巾,如今自己也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戴上了。
没想到当天的晚上,陆肆却在群里发了一篇长文提出了异议:

各位老童学好!我也跟大家一样对年初五的同学聚会心驰神往,可看到聊天记录里有同学说聚会戴红领巾却让我颇为踌躇。请允许我在此谈谈有点另类或者算是脑残的想法:
从小老师们就教导我们,红领巾是用革命先烈的鲜血染红的,我知道很多共产党人流血牺牲前赴后继才建立了共和国。在大学的中共党史课里我也读过共产党的辉煌历史,我也曾经为自己很小就戴上红领巾而引以为豪,后来我也很早就入了党。但是,随着年龄和知识的增长,我逐步发现了很多历史真相,尤其是在我出国的那一年(1989年)所发生的事,使我彻底改变了信仰!
如今我是个无党无派无宗教信仰的人,我尊奉的是民主自由平等公正人权博爱等普世价值观。虽然我很尊敬那些为信仰献身的人,无论他是为共党还是国党还是为宗教,但我只是尊敬其人格而并非其信仰。红领巾是代表了某种信仰的标记,如今我是肯定不会再戴上这样的标记。如果我可以自由选择的,我宁可戴上前段时间在香港很流行的黄SI带,上面写着“我----选!”我更希望有一天在中国大陆的人都可以有“真--选”!
……(此处省略部分敏感内容)

我在第二天早上看到这篇文章后很吃惊。陆肆在这篇文章里一改以往嬉笑玩耍的风格,他从中国的政制谈到了去年香港发生普-选的事情,他说的很多情况跟我们在国内所看到的报道完全不同,其中涉及到很多敏感的话题,明确地表达出对中国体制的不满,看他在那些敏感词之间加了字符,很可能是因为有敏感词发不出之后才加上去的。
虽然我知道有很多人对现实有不同的看法,但在同学群里还从没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公开地表露过,其实现在早就没几个人对那些信仰之类的问题较真,所以他的做法让我感到很意外,同时也有点担忧。我知道虽然现在社会已经开放了很多,但他的这些言论却还是非常敏感的,而且我听说网络有软件自动监控,所以我也很担心他发表的这些言论,会给我们这个同学群带来麻烦。
这时有些早起的同学像平常那样在群里互相问好闲聊。并没有人去谈论陆肆的文章。我估计大家虽然看到陆肆的文章,但却都不想跟这样的事沾边,我们都很清楚有些话可以随便说,但有些话是绝不能说的。
肖花的心态一向很好,她好像是什么也没看见,还是照常跟古树荣等同学聊天唱歌和开玩笑。不过后来有两个同学简短地聊了几句,委婉地表示不赞成搞什么红领巾,春苗也表示那就别搞那么麻烦了,只要大家聚会一起开心就好。但涉及到香港的问题大家都不敢提,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太敏感了,听说前段时间就有人因此被抓了起来。想到这里,我就觉得同学聚会戴不戴红领巾事小,但陆肆的这些言论却不应该再扩散了。
当我正在想着怎么跟他说的时候,肖花突然私信问我准备怎么办?原来是陆肆那家伙也把那文章同时贴到小学群里。平常肖花的小学群没什么人聊天,所以她经常到我这中学群玩闹。没想到我正想着怎么可以把事情降温的时候,这陆肆却早已到处煽风点火,唯恐天下不乱。
看来此事非要跟他说清楚不可,否则这家伙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乱子来。他自己倒是没什么,拍拍屁股溜回澳洲就什么事都没了,可若是连累我们这两个同学群都被封了,那我们不给气死了啊!
我和肖花决定尽快约他出来当面谈清楚,本来是想叫上斌哥一起去的,他见多识广为人稳重而且处事周到,可现在刚过年他应酬多,这两天都根本没空。我想起古树荣以前跟陆肆是死党,而现在又经常跟肖花搭档唱歌,跟我们也都很熟络和谈得来,是个两边都有交情并方便说话的人,所以就让肖花约上他一起去。
(待续) 

2. 色诱高官的风波

“原来你这么早就去了澳洲,难怪大家一直都找不到你了。”祥记发话了。他本名叫陆绍祥,他早年是开了个祥记小餐馆,但后来赚到钱后嫌开餐馆太辛苦,转行开休闲娱乐场所,听说赚了不少钱,早两年就收手自己休闲了,不过他还一直偏爱那发祥的富号“祥记”。
“祥记?是哪一位老童学?”陆肆说,“看这名字像是个路边的小食店,莫非是掺地沟油坑害老百姓的黑店?”
我们同学群里大家都是用自己的网名,彼此相熟了就都会知道是谁,相互之间也都习惯了,但新进群的就会看得一头雾水。为此事我不知道费尽了多少口舌,也早订了群规叫大家在群里改用或加上自己的本名,但只有肖花等几个同学主动改了,其余的依然是我行我素。对此我也无可奈何,总不能把不听话的都踢出群吧!于是,我又趁机叫大家在群里加上自己的本名:“你们看看吧,大家都不写自己本名,祥记又被人误会了吧?”
“对啊,大家在这群里都加上本名吧,否则都不知道是哪个呢!”刚才因此深受其害而误会老师的陆肆马上就支持我,很快就在“陆肆”之后加上了本名。我对他的支持挺满意的,就私信鼓励他有机会就帮我呼吁。
“你作为群主应该订立规矩啊!”他也用私信回复我说。
“规矩早就有了,可大家都不执行,我有什么办法?”
“这就要怪你自己了,建群的时候就应该要每个进群的人都遵守这规矩,可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,再要更改可就难多了!”
听他这么说我有点不舒服,平常有时候也是这样,我累死累活地为大家建立了这个同学群,真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可一旦出点小问题,就会有人责怪我!我有点不服气地说:“其实现在大家都习惯也适应了,就你新加入的还没适应,慢慢的你也会习惯的了。”
“在中国就这样,有规矩而不执行,结果大家都不遵守规矩,养成这样的习惯后,那些守规矩的反倒成为异类,而违规的却还觉得遵守规矩的属于不入流。”他的话让我感到刺耳,可又不好反驳,我就没有回他。
“祥记,你还不加上本名的,我可就真当你是黑店的老板啦!”他跟谁说话都这么直来直去,看来真是在国外呆得有点傻了!不过看样子他还真想让大家改变不好的习惯,这点我还是挺赞成的!
祥记没有回话,也许是走开而没有看到吧,古树荣提醒他说:“祥记就是我们班打架的班王,陆绍祥。你该记得了吧?。”
祥记从小就跟父亲练武术,在学校里特别会打架,就连个子比他高一头的高连级同学也打不过他。记得大概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他跟陆肆打过一架,听说那天是喜欢惹是生非的祥记先挑衅,出口嘲讽陆肆那被划为右派的父亲,陆肆当场就从地上捡了半截砖头冲上去跟祥记打,但却还是被祥记打得头破血流,那红领巾都被鲜血给染红了,让人看着就觉得恐怖,可他却不顾满身满脸的鲜血,被打倒在地后爬起来又打,几乎像个疯子一样。祥记可能也被他给吓坏了,不敢再跟他打,反而被他追着逃到教师办公室,陆肆浑身鲜血像疯了似地叫喊着追进去,把几个女教师都吓得尖叫了起来,最后几个男教师才把他给按住。后来双方家长相互谅解并同时求情,否则两人都会被学校开除了。不过祥记后来被他父亲打得起不了床,好几天都上不了学。从此陆肆那疯子的名号就全校都传开了,而他的这股拼命劲却把人给唬住了,此后就连祥记也不敢轻易去惹他。后来班里的男生隐然分成了两派,不喜欢读书比较捣蛋的大多跟着祥记混,时常欺负一些他们看不顺眼的同学;而被欺压又不愿意归顺的,就跟陆肆走得比较近。我相信只要说起那次打架的班王和疯子,当年班里甚至学校里都无人不知。
“原来是你啊!同宗侄子,快过来叫同宗叔叔,要不便宜点随便叫声叔叔也行。”陆肆说的这话,让我想起了那事后流传的一个笑话。听说是在他们打架后,祥记的父亲带他去陆肆家赔礼道歉,当时只有陆肆一个人在家,这小家伙充分发挥胡侃的特长,也不知道他怎么看了那么多杂书,他顺着祥记的父亲说彼此都姓陆,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人的话题,居然从当年三国里东吴的陆逊,谈南宋时著名的爱国诗人陆游等等。读书不多的祥记父亲对他的学识大为叹服,顺口就赞了他一句“小兄弟,有学问!”并让自己的儿子多跟他学好多读书。谁知道这个“小兄弟”却毫不含糊,事后就在同学里吹嘘,既然祥记的父亲称他是“小兄弟”,那个做儿子的自然就该叫他“同宗叔叔”了!
“哈哈,你还是这样油嘴滑舌啊!--对不起,刚才有事走开了。”祥记宽宏大量地笑了一下,他的性情早已变了很多,不但很会做生意,也很会做人,而且对同学很有情谊,每当同学群有活动的时候,经常出人出车来帮忙,而且还时常赞助点东西给同学会,在同学中很有人缘。他接着对陆肆说:“你去了澳洲这么多年,性格也都还没怎么变,你什么时候回来跟老同学一起聚聚?”
“呵呵,我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你却好像还真变了嘛!”陆肆可能是被祥记的恢宏大度感染了,没再调侃祥记,“也许今晚做个好梦,到时候就可以跟你一起去饮茶呢!”
我们同学群正准备在春节后聚会,我也就顺便随口说: “对了,我们同学群在春节后大聚会,你也回来一起热闹吧!”我当然知道他不可能为此而从澳洲飞回来。
祥记和另几个同学也都随意附和着,叫他回来过春节并一起参加大聚会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搞大聚会?”
我告诉他初步定在春节后的年初五聚会。他马上就说:“既然女神吕班长也开口邀请了,那我马上就去买飞机票回来,这么快就可以瞻仰我梦中女神的风采,恐怕想起来我都会兴奋得睡不着了呵!”
这家伙才安分守己了那么一刻,一转眼马上就又故态复萌了。我忽然觉得群里有了这个喜欢胡搅蛮缠的搞笑星,以后我们这群恐怕就会更加热闹了。若是他真能够回来参加聚会就更好,那就肯定会更加热闹非凡。我暗自庆幸把他找了回来,可真没想到我的这想法,被后来发生的事证明是大错特错了!
在此之后的接连两天,陆肆却一直都没再露面,群里有些其他同学在事后看到聊天记录,既为找到他这个老同学感到高兴,也为没看到他再出现而感到惋惜;而肖花就笑说他到这群里来是一日游的。
大概是过了三四天,这天晚上陆肆突然又出现了。
“各位老童学好!我陆肆终于回来了,这几天有老童学想我了吗?若是想我的男同学就自动消失;若是有想我的女同学就赶快踊跃报上名来,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厚礼!仅此一份,先到先得!”
“陆肆,是什么厚礼啊?”春苗最先回应,她跟我们几个闲人都常驻在群里玩的。前两年有新规定,达到50岁的女工可以自己申请提早退休,她早就不想干原来那辛苦的工作,马上申办了退休,跟我一样过起了休闲的生活。不过他们工矿企业的退休金不高,比我们国家机关干部的差了一大截,她虽然偶有抱怨,但却是个乐天派的人,对此也很想得开。
“我敢肯定肖花是想到过你了,她昨天才说你来一日游就消失了。”我看陆肆跟肖花都挺能开玩笑的,就连忙把她推出去。
“还真有美女想我啊?这份厚礼就是:送一个让你终身难忘的飞吻!”陆肆打出了一个飞吻的图案。
“就这礼物送给肖花啊?” 我嗤之以鼻,“你这到底是送礼还是索礼?只怕要终生难忘的是你自己吧?”
春苗也发了一个呕吐的图案,但随后又笑说,“不过肖花确实受之无愧!这么浪漫的礼物可别错过了呵!”
“我才不要他什么礼物呢!”肖花马上就回应道,“我倒是一直想回送他这份厚礼……”她发出了一摊便便的图案。
“我那甜蜜的飞吻,居然碰上了你的这摊东西……你是存心要恶心死我了,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!我千里迢迢赶回来聚会,你不会就这样来招待老童学的吧?”
“你真回来中国了?”我有点不敢相信,他这人说话老没正经的,鬼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开玩笑。
“吕班长,我不但已经回国,而且已经到你家楼下了,就在那块‘建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’的牌子前,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,正望穿秋水地等待着你的眷顾!”
“哇,陆肆还这么浪漫啊!怎么不来我家楼下啊?”打字最快的春苗首先做出反应,然后又有几个同学跟着起哄,有的喝倒彩有的扔炸弹以示妒忌,还有人说我以前住的那栋老旧楼前还真有一块那样的牌子,证明他是真回到广州了;还有人说我现在单身,正需要爱情的滋润;然后还有人说等着看好戏登场了……群里的哄闹声顿时就乱成了一团。
“啊?吕班长现在是单身?这可就不好玩了!我是秉承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宗旨,没事参加同学会,拆散一对算一对!既然革命形势发生了变化,那我可要转移革命目标了。”
这个陆肆,真是拿他没有办法了!我又好气又好笑,幸好他真的马上就转移了目标:“春苗,你不会也单身吧?那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来!这束花还没有送出去,算不得二手货,你就体谅我被资本家剥削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,将就着勉强收了吧!不过,一定要跟你老公说明是一个帅哥送的啊!否则我就每天半夜给你打电话,……对了,你到底是谁啊?千万别是个男同学啊?我可没那特殊爱好,哈哈……
我晕倒!原来他竟然连春苗是男是女都没弄清楚,就已经乱开玩笑了!我只好介绍了春苗本名,她是在高考分班前一个学期才搬家转学来的,可能是相处的时间很短,他们两人都早已记不起对方了。不过这两个家伙倒是对此毫不在意,已经在互相打口水战乱开起玩笑了。
在同学群里就这点好,虽然可能彼此早已忘了对方是谁,可都知道是以前的老同学,由于有这份难得的同学缘分和情谊,所以开错了玩笑都不会有什么尴尬,可能这也是同学群对大家的吸引力之一吧!
看样子这陆肆真的是回国了。其实分开了这么多年没见,我也只是记得他的名字,但早就想不起他的模样了,所以我就说:“陆肆,上次你还没有回我问你的话,你就别用那葛优的头像来糊弄人了,算来我们也有三十年没见面了,恐怕碰上也是相见不相识,你现在自拍个照片发来看看吧!”
“吕班长下的命令,我岂敢违命不从?无奈我从没玩过什么自拍,真是恕难从命!”玩手机的人谁不会自拍啊?这陆肆分明是不想发照片,其实发个照片看看挺平常的,干嘛这么扭扭捏捏呢?作为大男人也没点大方,哪儿有一点男人的气派?
不过,我也不能这么轻易就饶了他,更不会让他就这样忽悠过去:“自拍那么简单的事傻瓜都会玩,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连这也不会!”
“吕班长,你就别难为我了,你知道我本就长得猥琐不堪,就是自惭形秽才偷了葛优的头像来蒙骗无知少女,更何况上次看到斌哥那风流倜傥的帅哥头像,我哪还敢抛头露面啊?现在见面不相识也挺好的,同学这么多年都没敢跟你说过话吵过架,也许明天在街头碰到还可大吵一场过把瘾,否则以后可就真没机会了。”
“你这个人的歪理可真多,谁会像你那样喜欢吵架啊!”我从不喜欢吵架的,在家里有矛盾我也从不争吵,至多就是来个不理不睬,以前就被那死鬼说是冷暴力。
“若你真不想吵架的,那当你在街上碰到一个蓬头垢脸,一副落魄民工样的小老头找你霉头的,那就就扔几个铜板给他好了!”
“哈哈,陆肆可真会搞笑!”的士佬佐罗也来凑热闹,“你一个归国华侨,怎么可能会像个民工呢?”
“陆肆,早上好!你可真会开玩笑,挺幽默风趣的。如果你真不会自拍的,我用语音教你吧。”刘春玲跟我从小就是死党,不过她读了大学之后就有点像个书呆子,后来一直在省属的食品质检所工作,算是个专家吧,但为人处事却有点迂腐。
“他哪里是不会啊,分明就是在耍赖!”我也有点不高兴了,这陆肆有什么了不起啊,不发就拉倒,谁还真稀罕看他了呢!
没多久就看到了陆肆的回复:“我这哪是幽默啊,这摆明是厚颜无耻的耍无赖!但这可都是我从小就在党的阳光雨露培养下养成的好习惯,要诀就是拖、推、赖等等……”他的话语含讥讽,很明显地对党的领导和教育的不满,让人看了感觉很不顺眼,看来他出国后思想有些转变了。
其实我对政治并不敢兴趣,但在机关工作了这么多年,对这样的问题还是比较敏感的。 “你怎么现在说话阴阳怪气的呢?有话就好好说嘛……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,公布官员财产不就拖了二十多年了吗?毒奶粉不是政府监管不力,只是那些牛吃了不符合标准的草。当然,退休金制度的改变也不能算赖,而是现在人的寿命延长了。生活在这样伟大的中国,我们的人民简直是太幸福了!”
看来他的思想可真有问题,我想马上就制止他,可我也不想让大家扫兴,就委婉地表示:“我们聊天最好不要谈论那些敏感的政治问题。”后来我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们这个群是让大家有个聊天开心的平台,让你发个自拍就来那么多废话……
“哦,对不起了,吕班长,我忘了在中国很多地方是莫谈国事的。”然后他又换了一副油腔滑调说:“你也真是的,其实我早摆明是耍无赖的了,你却还非要我自拍……
……”我真是无言以对,想不到还有人敢把耍无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,难道是在国外呆久了的人,说话都这样毫无顾忌?
“既然我已经是耍无赖了,干脆就把无赖进行到底吧……”陆肆接着说,“斌哥那帅哥头像让我太受刺激了,若是你有办法让他把那头像换了,最好是换一个蓬头垢脸的民工头像,总之别那么高大帅的,越猥琐无耻的就越好……对了,直接换个雷政富的头像吧,然后我也就换个自拍头像!”
这人说的是什么话啊!他这不但是在耍无赖,还分明是在趁机损斌哥嘛!那雷政富是什么人啊?怎么要换他的头像?斌哥从小就高大俊朗而且学习又好,到高中时就是不少女生私下崇拜的偶像,若是当年的社会风气像现在这样开放的,不知道会有多少女生给他递纸条呢!如今他官运亨通做了领导,举手投足更是透漏着成熟稳重的气度,更难得的是他很念同学情谊,对班群里的活动一向都大力支持,因此在同学中享有很高的威信。
我正想这怎么回击他的时候,他接着又发了一句:“至于你怎么威逼利诱,甚至色诱的我都不管,反正我只看结果不问过程。”
想不到他居然这么放肆地调笑我和斌哥,这就不仅是没有礼貌和教养,简直是在侮辱人格了,我真的感到很生气了!
“哈哈……陆肆,你真够无赖的,让斌哥换上雷政富的头像,你可真他M的太会捣蛋了!斌哥可是个清官呢,你不会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吧?”没想到博学多才的茂哥却居然笑了起来!其实他跟斌哥从中学起就一直是很好的哥们,所以这可不应该啊!只见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:“但若是有人不理解的,你的话可是很容易让人误解喔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太搞笑了,”的士佬佐罗也来凑热闹笑了起来,“陆肆这嘴巴太损人啦,真会有人被你玩残还蒙查查的!亏你这都想得出来!哈哈哈……
他们说的什么雷政富什么清官的,我一定都不知道,自然也弄不明白他们的意思,只觉得他居然明目张胆地跟我说什么色诱,这不但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斌哥,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子过分啊!我一时气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若翻脸就大家脸上都不好看,我正在想着该怎么回击的时候,他又发话了:
“我对斌哥并没有任何成见,只是今天去办事遇到个狗官故意刁难,所以一想起当官的就有点来气,但却并不是有意针对斌哥的,是我开玩笑弄错对象了,特此向斌哥道歉吧!”
“哦,难怪你今天像是吃错药了……”茂哥也顺口让他下台阶,我就趁机私信问他那雷政富是怎么回事?他让我自己去百度一下。
我这才知道了贪官雷政富被色诱是轰动一时的大丑闻。退休之后我就不喜欢看新闻,更不会留意那些涉及色情的新闻,现在很多无良的媒体经常是借此吸引读者的眼球,所以我更不喜欢看,以至于对此一无所知。我难以想象斌哥会愿意换上雷政富那猪头一样的头像,那简直太荒唐可笑,恐怕真有美女去色诱他也都不行!难怪他们都会觉得很可笑。
“陆肆,你刚才的话我有点不明白,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”刘春玲可能是看我一直没发声,在关键时刻又站出来给我解围。春苗也说是一塌糊涂,并为我鸣不平表示不该这样说我和斌哥。
“你们真不明白啊?那就用谷歌查一下吧,哦,不,在大陆用不了谷歌的,百度一下雷政富这名字,看新闻还要留意他的头像喔,那应该就会明白的了。哈哈……
我现在才明白,他就是借机讽刺贪官又拿斌哥的头像恶搞并趁机耍赖。估计斌哥看到了也会被他这样的恶搞弄得哭笑不得,这家伙怎么潜意思就是要跟当官过不去呢?看来他这人的思想是真有点问题。
(待续)

1. 从小暗恋的梦中情人


两年前我老公突然中风瘫痪,我趁机办了提早退休照顾他,没想到他熬不过半年就走了。两年前移民去了加拿大的儿子,怕我独自伤心难过硬拉我去住了几个月。那里的环境和空气虽然不错,但在这人生地不熟异国他乡,远不如在中国过得开心。儿子有自己的生活圈子,整天都不沾家也管不了,扔下我独自地守着个大花园大房子,我倒是沦落得像个园丁和保姆,所以我就坚持自己回到了广州。
其实老公的去世对我的情绪根本就并没什么影响。近年他的职位高了各种应酬很多,这个家对他而言好像是个宾馆,而我则只是像个宾馆的管理人。如今他走后,我才觉得自己真成了主人。我从没想过再找个人,从小生理和心理都有洁癖,本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,可看身边的人和社会风气,我早已不再有任何幻想,若是从主人又回归仆人,那我才真有病了呢!
保姆辞退后也不想再找了,请了个钟点工帮忙做饭弄点家务就挺好的。独自生活无聊,我从小的好同学肖花在手机微信上建起了一个小学的同学群,我跟着玩也挺有意思的,后来在其他同学的鼓动下,我另建立了一个中学同学群。随着联系到的同学越来越多,群里逐渐热闹起来,这一年来经过我的苦心经营,已经找到了不少失散多年的同学,居然比小学群里的同学还多,大家经常在群里聊天开玩笑。我作为当年的班长和现在同学群的会长,有面子有尊严,我越玩越有兴致,这个同学群可以说是我的另一个儿子吧。最近辗转通过一个同学的母亲的朋友的儿子的朋友的母亲,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失踪怕有三十年的陆肆。
陆肆本名叫陆志峰,读书时外号叫疯子,不仅是“峰”与“疯”同音,更因为他无论是读书做事捣蛋打架,都有一股像疯子般的狠劲,还有人把他叫做“无止疯”。不过,后来在同学群里都习惯叫他在群里的名字:“陆肆”,他的本名和外号倒没有人提起了。那天早上群里有三两个人聊天闲扯开玩笑,平常的这个时间,群里主要就这几个跟我一样不用上班的人。
陆肆是被一个同学拉进群里的,他一出现就开始热闹了:“各位老童学早上好!我是陆志峰,就是当年班里臭名昭著的疯子!记得我名字的请鼓掌送花,记得我外号的快扔砖头炸弹!女同学快来排队拥抱,男同学自觉爬远一点,别挡了前来排队拥抱的女同学……
当年的疯子突然出现,让大家喜出意外,他还挺搞笑的,一出场就疯话连篇,让人忍俊不禁。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,我和两个同学除了表示欢迎和意外之喜,还礼貌性地发了个鼓掌出去,欧剑豪先是扔了个炸弹,但接着又送了个鲜花的图案;而平日在群里很活跃,喜欢聊天唱歌的肖花,不但送了鲜花还发了一个拥抱的图案。
陆肆很快就回复:“看到大家如此零落的掌声,我却感到有如春雷般的震动!那给人带来惊喜的鲜花,使我的心好像是枯木逢春,犹如重返青春,沐浴在爱河里陶醉……啊?!怎么送花的是个男的?呸,快滚一边凉快去……”接着他又发了一句:“最让我激动万分的是,唯一前来拥抱的肖花,你可是当年最有名的校花啊,真让我兴奋得快要窒息了……可是,我的天啊,怎么我双手都抱不住你的水桶腰了啊……
他的调皮风趣,让我也不禁捧腹大笑。群里的人也都笑成一团,而被他拿来开刷的肖花却是气得连扔了一大排地雷,然后马上发出一张身材苗条动人的美女照以示抗议!
“肖花,你这照片可真让人意乱情迷,可若是把N年前的旧货来蒙人,可就太不厚道啦!”陆肆似乎特喜欢损人,继续拿肖花来开刷。
“什么!这是我上个月照的!!!”肖花发出了强烈抗议,我估计肖花可能是被气得脸都绿了,只见她一连发出了一大串杂乱无章的字符。
其实肖花真的还很漂亮动人,她在中学里就是学校有名的校花,连一向很高傲自信的我也自叹不如,她嫁了个事业成功的老公后就一直当阔太太,现在还天天去做瑜伽健身和美容,她那容貌和身材在女同学中保养得最好,如今我们虽然都五十出头了,而且她的年纪比我还大了一岁多,可她看上去也就30多的样子,依然是很出色迷人。
“怎么吕班长还是那样的高傲又小气?几十年不见了,怎么连个拥抱都舍不得?”这个家伙终于还是拿我来开刷了!我们这个群虽说是中学同学群,但当时的学生都是按照居住的地方就读学校,而在那个年代都很少有搬家的,所以我跟陆肆还有肖花等不少人,其实从小学到中学一直都是同班的同学。
陆肆的话让我有点尴尬,从小习惯孤芳自赏,如今虽然早已有所收敛,可我还是习惯了矜持稳重。我连忙转移话题,不想让这火烧到自己的身上来:“肖花那照片真是上个月同学聚会时拍的,我可以证明。”
“真的?哦,那她的这化妆和PS的特技太高超了!什么时候有空教我玩玩好吗?”陆肆这张嘴真是太损人了,几十年没见的老同学了,怎么也不说点好听的呢?
我担心这样下去把气氛弄僵可就不好玩了,连忙出来解围:“陆肆,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,你那头像用的好像是葛优吧?发一张你自己的照片给大家看看?”我留意到他那头像用的是《让子弹飞》里葛优的剧照,我虽然不喜欢葛优的造型,但很喜欢看他演的戏,幽默风趣中还透露着狡诈的机智,让人又爱又恨。
在群里平常这时间很少露面,说话也不多的斌哥跟我几乎是同时发话:“陆肆?怎么不叫陆志峰了?当年有名的疯子,呵呵……你还记得我吗?看你用这名字似乎挺刺眼的,怎么不用你原来的名字呢?那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呢!”斌哥本名孙杰斌,是我们班的男生班长,从小就一直读书好人品好,一向为人正派乐于助人,现在工商局里当领导,为我们这同学群的组建和活动都出过不少力,所以同学们都很尊敬他。估计他也是看不过陆肆让人难堪,挺身而出来解围吧。
“斌哥?就是我们的孙班长吧?一看你的头像我就认出来了,比当年更加威风神武,果然很有当大哥的神采!斗胆请问现在哪个堂口?让我回去的时候也好先去拜拜码头,免得你的马仔找我收保护费。”这个家伙真是口无遮拦,逮着谁都要乱开玩笑,他接着又说:“你一看见我的名字就觉得刺眼,看来真是个识货之人……以后就叫我陆肆吧,我出国之后正式改的名,而原名我早就不用了。当然,若喜欢叫我疯子的也可以。”
“我看你还真有点神经病,斌哥是个国家干部,而且还是个领导干部,哪是什么黑社会啊!你可别胡言乱语了!”我有点看不惯他的油嘴滑舌,更怕他信口开河又说出更难听的话来。至于他现在的这名字,我倒并不觉得有什么刺眼的,只是感觉没有原来的名字好,可既然他自己不喜欢的就算了,不过现在当然就不好还叫他疯子。
“陆肆,早上好!你可真会开玩笑,但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,斌哥是个很正派的人。”老酒鬼跟我同时发的话,他平常打字慢,很少说话,但很喜欢唱歌,时常跟肖花对唱老歌,挺有意思的。
“呵呵,原来斌哥现在是个当官的啊,失敬失敬!”陆肆才说了一句正经话之后,马上就说得更加难听了:“看新闻现在中国当官的都挺有钱,斌哥家里藏几个亿了?建议你最好先转移点到国外,我很乐意效犬马之劳,哈哈……”他这个人真是口无遮拦,什么话都敢说,而且怎么像个刺猬?逮着谁就刺谁!听说他早就移民去澳大利亚,看样子他真是在国外呆傻了,开玩笑都不会分场合也没有分寸!
“各位同学好!陆志峰同学好!欢迎你加入同学群。你从小就个性特别,这陆肆的名字很特别,但总比叫那疯子的名号要好。我看你虽说话有点疯疯癫癫的但却也挺风趣,不过你也太喜欢乱开玩笑了。”署名曼倩的老师秦曼倩也发话了,她当了我们中学好几年的班主任,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老师,如今已经70多岁了,早已退休赋闲在家养老,我特邀她加入我们同学群解闷,每天大概这个时候都会在群里跟大家聊几句。
“谢谢曼倩童学!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青春少女轻纱漫舞的倩影,而你居然还记得我个性特别,可真让我高兴得忘乎所以了,但很抱歉我却忘了你是哪位美女呢?”
想不到这家伙还真是挺有口才的,估计他年轻的时候该是哄过不少女孩子吧,不过这次他可是要表错情了。我正想告诉他那是秦老师,可我的话还没有发出去,只见他又说:“不过看你说话一本正经的,估计你就是当年坐在我前面的那个乖乖女吧?是不是我当年扯过你的小辫子,还给你后背贴过纸乌龟,所以你到现在还一直在暗恋我啊?”
“哈哈哈……笑死我了!” 欧剑豪率先笑了起来,他跟陆肆当年是死党,刚才就是他给陆肆送了鲜花,却被他叫“快滚一边凉快去”。
“呵呵……太搞笑啦~~~~”肖花是幸灾乐祸,估计是乐得开了花一样……
平常很少出现的好几个同学也都说笑蹦了,有的说笑喷茶了,有的说笑得肚子疼的,而正在开车的的士佬佐罗说,他笑得差点就撞上前面的车了!
“陆肆,你别再胡说八道!她是我们的班主任秦老师!”我强忍住笑,连忙说出了真相,免得这家伙闹出更大的笑话!
OH?!MY GOD!……”这陆肆估计是吓呆了,半天不敢说话。
大家这时候就趁机纷纷拿他来开刷,肖花更是鼓动大家说要落井下石。
过了好一会,那家伙冒了一句:“对不起了,秦老师!
“呵呵,你还是那么调皮捣蛋呢!”秦老师宽厚地笑了,但有些同学却继续拿陆肆开刷,善意地开他的玩笑。
“秦老师和各位老童学,对不起了,” 陆肆居然一本正经地道歉,“我这人一向顽劣,喜欢胡说八道,刚才重新见到各位老童学,一时兴奋起来就有点得意忘形,所以就跟大家胡乱开玩笑,请秦老师、斌哥和肖花等等,都千万别放在心上!”
秦老师和斌哥等人都发了个笑脸或还有握手等表示友好,然后斌哥说有事要忙走开了,秦老师跟大家聊了几句客气话也走了。
这时,肖花又发话了:“陆肆,你也是我们小学同学,我特别欣赏你刚才那些充满感情的话,所以全都转发到我们小学同学群了!”她还打出了V字代表胜利的图案,然后又说,“现在小学群里也像是开了锅一样热闹,你快加入群里去看看吧!”接着她还发出了几个得意大笑的图样,看样子这肖花终于报仇雪恨了!
“你还嫌我的臭事不够丢人啊?居然还到处给我张扬,我跟你可没仇啊!”陆肆打出了哭丧脸的图案,出了个这样的大洋相,想来他也够难堪的呵!
“你快进群啊,我已经发出邀请了。”肖花继续说,“我们小学的班主任王老师刚让我问你好呢!你还记得她吗?”我点开小学群看了一下,果然这里也热闹起来了。小学群平常很少人聊天,所以肖花才喜欢来中学群里混,可现在听说是找到了失散了这么久的同学回来,小学群里也热闹了一把,有人还说起陆肆当年的一些趣事,当然也少不了他顽皮捣蛋的臭事。
“王老师?是我们的启蒙老师吧?你才把我的臭事在那里大肆宣扬,现在我哪还有脸进群啊?”陆肆可能真是感到不好意思,他果然还没进小学群,于是,我再次邀请他进群。
“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呢?大家都是随便闹着开玩笑的。”我打圆场说,“陆肆,你还记得王老师带我们几个同学去书店买书吗?我还记得当时你买的是一本雷锋的故事。”
“当然还记得!是她带了我们几个第一批戴上红领巾的去书店,害得我把买棒棒糖的钱全都买书了,不过倒是使我养成了逛书店看书的习惯!”陆肆接着又说,“你们先代我问好吧,等我缓过神来再进群!”
听到陆肆提起红领巾,春苗就说那时候羡慕死了那些戴红领巾的,然后又有人接口说陆肆那么捣蛋,若不是读书成绩好,就根本没资格戴红领巾。
看到大家说起这些陈年往事,使我想起了那天真无邪的年代,想起了第一次戴上红领巾的自豪和光荣感。我们这些60后的虽然错过了很多,但也曾经有过属于我们自己的辉煌。
“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,但青少年时期的很多事还不会忘记。”陆肆好像也是个挺念旧情的人,“至今我还记得吕班长当年那美丽高傲的神态,她总是昂首挺胸地走进教室,那高跟鞋咯咯落地的声音,比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还要动听,她每次走到自己的座位前,总是那么潇洒地转头甩一下飘逸的长头发,那神情简直就是酷毙了!吕班长,你可是我从小暗恋的梦中情人啊!”
陆肆的这话又引起了一次轰动,我们读书的那个年代,哪儿有人敢谈恋爱啊?男女同学间偶尔意外地碰到手都会感到脸红。现在大家都几十岁了,反倒是可以随便开玩笑也无伤大雅。群里马上就有同学拿我和他开起玩笑来。
 “哇,还记得这么清楚,太感人了!想不到陆肆当年就对吕班长用情这么深呵,吕班长可真是太幸福了!”春苗叫了起来,她一心就想看热闹。
“是啊,她就是这样的,我也记得吕班长当年还真就这么高傲的!”的士佬佐罗说正在火车站排队等接客,难怪他有空玩手机了。接着,茂哥等男同学也跟着乱起哄。
 “哈哈,原来当年还有这么多人暗恋吕班长,想不到当年我还有这么多潜伏的情敌啊,哈哈……”陆肆居然还在火中加油。
“到底还有多少个暗恋吕班长的?都赶快一起报上名来排队登记啦~~~~”肖花更是唯恐天下不乱!
我被这帮人弄得很尴尬,就急忙岔开话题问陆肆:“听说你现在澳大利亚定居了,是什么时候出国的?现在做什么?”
“我在89年着草(粤语意为潜逃)出去的,在中国混不下去了,呵呵……”他开玩笑地说,“所以就跑到澳洲混饭吃,后来就当了个蹩脚的医生。”
我感觉他是故意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,我相信像他这么聪明好学的人,在中国怎么混都差不到哪里去。我的第六感觉一向很敏感,他像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(待续)

《陆肆失踪了》 (尚在编辑之中,请下次再来......)

 陆肆失踪了(小说)

作者:老残 ... 1

有人说这是一篇纪实文学,可我要声明这是小说,虚构的,尤其是人名,千万别告我啊!——作者老残 2015年春天初稿
 
《让子弹飞》里的葛优

 

《引子》

1.  从小暗恋的梦中情人... 1

2.  色诱高官的风波... 5

3.  用鲜血染红的红领巾... 9

4.  被撕裂的同学群... 12

5.  寻求共识... 15

6.  老童学的聚会... 21

7.  我来给你上堂政治课 . 25




《引子》


如今从老到小都流行在手机里玩微信,这也是我日常生活里最大的乐趣,我跟很多人一样,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,临睡觉前的最后一件事,都是打开手机玩一下微信,听说这也算是一种病态,会影响身体健康。好吧,最长寿的是乌龟,可你愿意当王八吗?这几天同学群里的陆肆失踪了,不再有人跟我针锋相对唇枪舌剑,本来最应该高兴的我,却感到莫名的失落,对微信也开始逐渐冷淡了。难道治愈我这病态的,居然会是他?
陆肆失踪后有同学联系过他,但都没有回复,所以同学群里有许多猜测,有的说他是跟我们没有“共识”就不来了,有的说他是去那个“羊群”了,有的说他是被我气走的,有的说他回去澳洲就不来了,甚至有的说他是被抓进去了。
记得他最后一次的发言是:“如果有一天我从这里消失,那就请别再找我了。虽然我在这里对不少老童学冷嘲热讽,还跟一些人激烈地争论过,但我依然爱你们,就像我依然爱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一样。如果日后还有人能想起我说过的那些话,那我就总算没有白来一趟。感谢你们让我触发起许多快乐与痛苦的回忆,感谢你们和我在当年一起度过了充满青春躁动的岁月!祝老童学们开心长寿,个个都争当老不死的!”

目录 (编辑之中,请下次再来......)

老残手记

《陆肆失踪了》(小说)

《留学生涯》 (小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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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森 2016年9月2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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